说明肉不是新煮。
而是煮好,一直在等。
等谁?
崔掌柜很聪明,他意识到这一点。
他祈祷傅斩不会意识到这一点。
神明没有回应他的祈祷。
匹练一样的亮白骤然冲破昏暗虚空。
崔掌柜,人头落地。
腔子往外喷着血,温热浇在很多猝不及防的人身上。
霎时,哭泣声,祈祷声,响彻双旗镇。
傅斩表情冷漠,以炁驭刀,将一个个记在心里的人头摘了下来。
“呜呜呜,愣娃,你干什么,别杀了,别杀了,你爹是镇子的英雄,你怎么变成这样?”
“愣娃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妈妈,妈妈,你快看,婶婶的头像皮球一样在地上滚呢。”
“......”
傅斩停下。
饶命停在身边,他俯身在崔掌柜的尸体上擦了擦血。
把跪在身边的一个妇女扶起来。
“婶子,我爹是大侠,我不是,他们怎么对我,我怎么对他们。”
“我要走了,以后可能很少回来,我爹娘的坟还在镇子,我如果留下他们,就是对我爹娘不孝。”
“你快回家吧,天冷,过了今晚,明天以后镇子还是那个镇子。
尸体在大街上,逐渐变硬。
傅斩踏步走入一个个土房子。
斩草,除根。
事儿既然办了,就得办利索。
一直到晚上,傅斩回去睡了三个时辰,深夜,他换了一匹灰马,纵马长街,惊醒了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