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上的人都知道。
所以他们缠住傅斩,不让他离开。
“愣娃,你爹没本事先惹了马匪,你又杀了一个马匪,白毛狼不会放过咱们,你不能走,你得留下来。”
“拿起了你爹的刀,你就是刀客。用刀客的方式,和白毛狼对决。你死了,我会找个好地方,给你买个好棺。”
傅斩那时懵昧无知,犹豫的时候,突然右腿挨了狠狠一棍。
“愣娃,别怪婶婶,婶婶给你这一棍,只是为了打断你的腿,防止你偷走……你走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愣娃啊,腿断了就回屋吧,马上要起风了。”
“愣娃,晚点我给你送窝头,回去好好养伤。”
“……”
回想着镇子那些长辈、邻居的话,傅斩钢牙紧咬,牙根几乎咬出血来。
他们打断自己的腿,不让自己走。
他们吊着自己的命,只为了等白毛狼来。
傅斩握着饶命,心里一点饶命的想法都没有。
杀人其实很简单。
手起,刀落。
只要够快,天下无物不能杀。
傅斩靠着土墙,摸向自己的右腿,体内一股股的热流流动。
他知道,这叫炁。
异人。
炼炁士。
他从小就学的东西,今天才知道它的名字。
手摸着骨。
驭炁感受经脉贯通处。
傅斩双眼猛地爆射精光,咔嚓一声,忍着巨痛接上断骨。
体内的炁顺利流通,滋润受伤骨肉经脉。
傅斩一整天都在治疗断腿,直到肚子咕噜噜地叫。
他睁开眼,望向外面,残阳如血,风沙飞舞。
腊月时节,气温很低,傅斩紧了紧打着补丁的棉衣,饶命藏在袖中。
他一瘸一拐,走出了自己的家。
镇上有炊烟升起。
饼子、馒头的香味,顺着烟囱飘出来,其中还掺杂着一缕缕的酒香。
肉。
我必须吃肉。
隔壁出来一个妇女端着盆水出来,看到傅斩,哎呦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