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奎的人,我就说嘛,都赶走了还阴魂不散。”
她低头摸了摸皮包,心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响起来了。
陆川转过头看她,语气很快。
“你先回去,这边我来处理。”
程美丽摇了摇头,两只手叉在腰上,下巴往三号车间的方向扬了扬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现场不安全。”
“你在我就安全。”
陆川看了她两秒,没再拦。
三号车间门口拉了一圈麻绳,两个保卫科的战士端着枪守着,远处几个工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,被刘副厂长一声吼全赶了回去。
程美丽踩着平底皮鞋迈进车间,手电筒的光在地面上扫来扫去,影子晃来晃去的。
她先走到保密柜跟前蹲下来,看了看锁头上的撬痕,又看了看柜壁侧面那道被撬开的缝。
缝隙不大,但足够把薄薄的图纸底稿一张一张地往外抽。缝口的金属边缘翻着新茬儿,银白色的刮痕在手电筒光下亮得刺眼。
“陆川,你过来看。”
陆川走过来蹲到她旁边。
程美丽伸出一根手指,沿着那道刮痕的方向比了比。
“这道痕的角度是从右往左的,用力的位置偏高,说明动手的人个子不矮,少说一米七五以上。”
刘副厂长在后面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死的那个姓孙的,我记得他身高最多一米六五。”
程美丽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所以说,撬柜子的不是死的那个人。”
车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陆川的声音沉下去了。
“同伙还在厂区里。”
程美丽从皮包里摸出一面小圆镜,假装照了照自己的脸,实际上手指已经在包里悄悄摸到了系统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