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先去买栗子糕?”
陆川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,声音很轻。
“先买栗子糕。”
两个人走出茶楼大门的时候,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辆正在发动引擎的军用吉普。
军车缓缓驶离,车窗后面隐约能看到陆建国垮塌的轮廓。
程美丽握着陆川的手,往街对面的点心铺子走,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。
“陆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二婶那边的账本和批条,现在要不要也交上去?”
陆川低头看她,没有马上回答。
程美丽晃了晃他的手。
“你要是不舍得动手,我来。”
陆川没有回答她的话,走了好几步才开口。
“不用你来,我自己交。”
程美丽扭头看他的侧脸,路灯的光打在他下颌上,那根线条绷得很紧。
“你想好了?那可是你亲二叔。”
“亲不亲的,他卖军工图纸的时候没想过我。”
程美丽没再说话,把手里那包栗子糕换到另一只手上,空出来的手重新塞进陆川掌心里,捏了捏。
陆川低头看了她一眼,手指收紧,把她整个手掌包住了。
两个人沿着长安街走了一段,买完栗子糕和桂花糖,打了辆车回大院。
第二天一早,军区保卫处的通报就下来了。
陆建国,涉嫌窃取国家军工机密并非法倒卖,证据确凿,正式移交军事法庭。
钱福生及其同伙十二人,以非法获取国家机密罪和聚众行凶罪并案处理,全部收押候审。
通报是用红头文件发的,盖着军区大印,送到陆家大院传达室的时候,整条巷子都炸了。
程美丽是被院子里的议论声吵醒的。
她翻了个身,枕头旁边空荡荡的,陆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