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播放到最后,程大珍在里头随口复述了一句:“那男的当时就说,‘只要咬死程建国,这批货就能顺利出港’。哎哟,那人说话声音可怪了,嗓子眼像含着把沙子,嘎啦嘎啦的,还带着点北边的口音,听着怪渗人的。”
程美丽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地拨弄陆川衣服上的扣子,听到这几句话,手猛地停住了。
她脸色变了变,一下子坐直了身子。
“怎么了?”陆川看她神色不对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程美丽盯着那支钢笔,声音有点发紧:“这人说话的动静……”
“你听过?”陆川问。
程美丽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陆川的手。
“陆川,你记不记得那天半夜在厂里保密室外头,跟王建国碰头的那个男的?”
陆川点点头:“记得,当时天黑,他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。”
“我离得近,听得真切。”程美丽咬着牙说,“那人说话就是嗓子里嘎啦嘎啦的,像砂纸磨过一样,也是北边的口音。这种特殊的嗓音不多见,我听一次就记住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陆川。
“我姑姑描述的这个人,跟那天晚上拿图纸的,八成是同一个人。”
陆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。
如果这两人是同一个人,那就意味着,红星机械厂的盗图案,和沪市程建国的贪污案,根本就是同一个团伙在幕后操纵。
这是一张巨大的网,从北方的边境工厂,一直铺到了繁华的沪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