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当着全省同行的面,高喊三声“我是秃头”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“陆川,你别欺人太甚!”他咬着牙,“这只是个玩笑!”
“玩笑?”陆川重复了一遍,他忽然转过身,握住了程美丽的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,带着薄茧,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里面。
“拿我的人开玩笑,你觉得我会同意吗?”他看着沈怀安,一字一句地开口,“现在,履行你的赌约。不然,我不介意让省机械厅的纪律部门,来跟你谈谈什么叫‘尊重比赛规则’。”
沈怀安的身体晃了晃。
在几百道目光的凌迟下,他屈辱地闭上了眼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是……秃头!”
沈怀安每喊一个字,陆川握着程美丽的手就收紧一点。他的手掌心很热,力气也大,把她的手整个裹在里面,抓得牢牢的。程美丽能感觉到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,他会保护她。
“大声点,听不见。”陆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是秃头!”沈怀安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还有一次。”
“我是秃头!”
他喊完了,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。
陆川的手很大,青筋都凸出来了,把程美丽那只又白又嫩的手包得严严实实。
他忽然很想知道,被那么一只手握着,是什么感觉。是不是很疼?他想,如果换成是自己的手,一定要握得更紧,紧到能听见骨头被捏碎的声音。他想看她疼得哭出来,但眼睛只能看着他一个人。
他踉踉跄跄地转身,拨开人群,狼狈地逃离了现场。
“好了,现在去领奖吧。”陆川低头,看着程美丽。
程美丽忽然觉得腿有点软。
刚才用“机械透视眼”,五分钟内大脑进行了海量的信息处理,这会儿后劲儿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