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卷铺盖走人?还要赔偿五万块?这丫头是疯了吧!
赵老虎急得想去捂她的嘴:“美丽!你胡说什么呢!这可不是开玩笑的!”
程美丽没动,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紧紧锁住陆川:“但如果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下巴微微扬起,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脖颈。
“如果测试结果证明,这批齿轮不仅没废,反而质量比原来更好,寿命更长!那么,我要厂里今年的‘年度技术革新奖’!而且,我要那个带大红章的红本本,不仅要全厂通报,还要把喜报寄到我沪市的家里去!”
她要的不是钱,不是票,是那一纸能让她父亲在单位挺直腰杆、狠狠打脸那些势利眼的荣誉。
那是她作为一个女儿,能给那封沉重家书的最好回信。
王工被她这股气势震慑住了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咬着牙冷笑:“好!我就不信这个邪!你要是输了,别哭着鼻子赖账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川身上。
他是厂长,是一锤定音的那个人。
陆川看着程美丽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野心,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让人头疼的娇作,反而透出一股生机勃勃的狠劲儿。
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渴望。
那种为了家人,为了尊严,敢拿前途去博一把的渴望。
陆川的心脏某处,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