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菀仪。”沈芷容开口,“大典那边有一个类目需要增补,我思来想去,还是你最合适,从明日起,你多担待些。”
盛菀仪低头一看,竟是江南女红花色采补。
她脸上露出为难:“三皇妃,我从未去过江南,对江南女红实在是不懂……”
“不懂就去当地查访。”沈芷容道,“古人说了,要行万里路,你亲自去江南,与江南绣娘织女当面聊一聊,自然就有思路了。”
盛菀仪沉默了。
府里的琥珀姨娘刚生了儿子,俞昭三天两头往琥珀房里跑,已经很久没到她的锦华庭了。
那个男人,当初能对江臻那般,如今就能宠妾灭妻。
她要是走了,府里还不翻了天?
“菀仪,我知道你有顾虑,可这件事,对你来说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沈芷容语重心长,“你若是能把此事办妥,必定能再在皇后娘娘面前露脸,有皇后赏识,俞昭岂敢小瞧了你去,不比在后宅使手段争宠有用百倍?”
盛菀仪把那点犹豫压下去:“三皇妃放心,我一定尽力,什么时候出发?”
沈芷容笑道:“先把手上的事交接清楚再走不迟,菀仪,你是有大才的人,别把心思浪费在后宅那些琐事上,不值得。”
盛菀仪点头应下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译异馆的庭院里。
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。
早上站军姿,下午蹲马步,中间还穿插着绕着院子跑圈、扛着木棍走正步、顶着书本练平衡……这些花样,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想出来的。
张骁虽然在军营长大,却也被这般高强度的训练磨得疲惫不堪,更别说祈善尧这些养尊处优的纨绔了。
一群人累得像狗,瘫在椅子上,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祈善尧昨天还嫌弃粗茶淡饭,此刻却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饭,恨不得把碗都给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