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鸿胪寺,竟真的没有多少能独当一面的翻译人才,平日里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交文书还好,可一旦遇到这般生僻的异国文字,便只能依靠他一人。
若是日后他不在,鸿胪寺岂不是要乱了套?
裴琰继续道:“严大人,不是我说,您这能力,要是能去教几个学生,把本事传下去,那该多好。”
严永熙浑身一震,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怎么忘了,裴琰是江臻的学生。
今日这厮登门,哪里是来求他翻译密信的,分明是受江臻所托,来游说他的……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裴大人,本官事务繁忙,无暇前往译异馆任教,至于鸿胪寺的人才之事,本官自有安排,就不劳裴大人费心了。”
“行行行,严大人不愿,我也不强求。”裴琰拱手,“只是此事涉及大夏未来,还请严大人慎重考虑,译异馆随时欢迎严大人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从容地离开了。
那背影,走得那叫一个潇洒。
严永熙沉默着。
他忍不住思索,是不是真的该放下偏见,去译异馆任教。
可这份动摇刚冒出来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是鸿胪寺卿,岂能屈居一个女官之下……
就在他暗自纠结之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