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叙独自回到课堂。
他走得很快,几乎是跑着回来的,课堂里已经坐了几个同窗,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,苏太傅被罢官了。”
“我爹说,苏家在禹水城犯了事,吞了二十万亩田,杀了十几条人命,太傅被牵连,革职了。”
“那苏珵明岂不是……”
“他爹如今不过是个五品小官,有什么资格在国子监读书,还不是靠着太傅的名头进来的?”
“现在太傅倒了,他还待得下去吗?”
俞景叙握着书页的手,微微收紧。
他想起以前。
他也是这样被嘲笑的,那些同窗,一个个家世显赫,背地里说他家世寒微,说他爹被人休了,说他不配为皇长孙的伴读。
那时候,是谁站在他身边?
是苏珵明。
别人嘲笑他,苏珵明就帮他怼回去。
别人孤立他,苏珵明就拉着他一起玩。
如今,苏珵明遭遇非议,他若是袖手旁观,未免太过凉薄,也对不起苏珵明曾经对他的帮助。
俞景叙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站起了身:“苏珵明能进国子监,靠的不是家世,是他的本事,你们谁有胆子说,能在学问上超过他?”
那几个学生的脸色变了变,互相看了一眼,却没人敢接话。
在课堂上,最优秀的就是俞景叙和苏珵明。
他们两个,每次写文章都是甲等,每次背书都是第一个过,让他们比学问,那不是自取其辱吗?
“呵,谁稀罕跟他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