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叠密密麻麻的文稿,古籍校勘、文献比对、注释增补……全是繁琐复杂,且耗时耗力的活计。
她接下来几个月,怕是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。
哪里还有功夫去思考该不该认下琥珀的孩子?
但。
三皇妃能把这些任务交给她,足以说明其重视,她不能因内宅小事,而影响大典编纂。
她立即应了下来。
第二天,天色微明。
江臻照常去上朝。
散朝时,她看见祈今越从殿内走出来。
他一身素白的孝衣换成了绛紫色的朝服,腰系玉带,头戴玉冠。
二皇子走在他身侧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祈今越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他似乎总有些控制不住双手十合,干脆背在了身后,身姿愈发挺拔。
至于三皇子,据说又没来上朝,皇上也管不住,索性不管了。
江臻没再多看。
她要去国子监。
那位国子监祭酒,是当世有名的史学大家,著书立说,桃李满天下,她有意让祭酒大人担任译异馆的史学老师,讲述大夏与诸国之间的历史纠葛爱恨情仇。
她走进国子监,躬身行礼:“下官筹备的译异馆缺少一位学识渊博的历史老师,下官深知大人学识深厚,精通古今历史,故而斗胆恳请大人,担任译异馆历史老师,指点学生们明辨古今。”
祭酒大人神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