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依次上前,对着景贵妃的棺椁躬身行礼。
裴琰站在江臻身边,压低声音抱怨:“臻姐,这也太折腾人了,站了一下午,腿都麻了,还得跪来跪去的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
江臻目不斜视,声音同样压得很低:“妃子去世,一天一次,共三天而已,若是死者为身份更高的人,那一整天都得跪着,连口水都不能喝……”
裴琰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凑过来,小声嘀咕:“不过话说回来,玄净大师穿这一身,可真帅啊,比穿袈裟的时候帅多了,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
江臻瞥了他一眼:“注意称呼,那是四殿下。”
裴琰撇撇嘴: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四殿下总行了吧……”
他的目光又飘向那道跪在灵前的祈今越,心里暗暗感慨。
这世间的事,真是说不准,前些日子还在禹水城一起出生入死的和尚,竟转眼就成了皇子……
祭拜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百官一批一批上前烧香哭灵,香烛燃了一根又一根,白幡在风中轻轻飘动……
三天后,景贵妃的葬礼终于结束。
这天下朝后,江臻径直前往译异馆。
刚踏入译异馆大门,姚文彬便一脸兴冲冲地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:“老师,您可算是忙完了,您看,译异馆的一切都准备好了,绝对让您满意。”
他拉着江臻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道,“这是咱们译异馆的学堂,桌椅整整齐齐,随时都可以开课。”
“这边是藏书室,我让人把能找到的外文书籍都搬来了,梵文、吐蕃文、回鹘文、邺国文,波斯文……虽然看不懂,但先放着。”
“那边是老师的公房,我又让人添了几个书架,您以后可以慢慢放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