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结婚啊!”谢枝云低声道,“先找个靠谱的姑娘假结婚,把皇上这关过了再说,等以后风声过了,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季晟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轻巧,哪那么好找,人家姑娘凭什么帮我?”
“你可别不当回事!”谢枝云提醒,“之前皇上还想把沈芷容那样的名门才女赐给你呢,真要皇上赐婚,指不定给你塞个什么大家闺秀,那些大家族出来的女子,你能应付得了吗,到时候想和离都难。”
季晟把目光投向江臻。
“怂怂,你有没有想过,皇上为什么非要你娶妻?”江臻看着他道,“你常年办机密差事,手握不少隐秘,如今却与父母断绝关系,脱离宗族,无家无室,在皇上眼里,是难以彻底放心的一类人,随时可能翻脸……有了家室,就等于有了牵绊,皇上才会觉得你稳,敢把更重要的事交给你。”
季晟呆住了。
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。
江臻看着他,语气缓了缓:“所以,假结婚也好,真结婚也罢,你总得有个家室,否则,皇上那边,你交代不过去……作为朋友,我只能说到这儿,怎么选全看你自己。”
季晟沉默了。
他认真想了想,发现认识的女人,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,江臻、谢枝云、池如锦、江家三个姐姐,秋水秋月、孟子墨妻女……还有那些办案时见过的受害者、证人、犯人家属。
哪个能跟他假结婚?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半个月前,他去现场勘察一起命案时,见到了一个女仵作。
那女子二八年华,穿着朴素的布衣,蹲在尸体旁边查验,她的眼神很稳,没有任何畏惧,尸体在她手上,显得都没那么可怖了。
他当时快吐了。
而她平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低头干活。
因为这个案子,他和这个女仵作见过许多次,大概是看出他不愿意接近尸体,她总是冲在他前面,验尸丝毫不含糊。
但这几天,他没见过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