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菀仪只能退下。
等她走了,沈芷容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有点看不懂自己了。
私心而言,她嫉妒江臻,嫉妒江臻一身才学可以毫无顾忌地展露,嫉妒江臻能以女子之身位列百官。
于公,她是三皇子妃,身处旋涡,若能取代江臻走到高处,三皇子也能争一争那个位置。
可刚才。
盛菀仪把刀递到她手里,把路铺到她脚下,她却一口回绝了。
那样一个人,那样一身惊世才学,不该栽在阴谋算计里……
沈芷容正想着,门口传来请安的声音:“三殿下!”
她敛去眼底所有复杂情绪,转身躬身行礼:“臣妾给殿下请安。”
三皇子身着锦色常服,摇着一把折扇,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:“你与近来新封的那个女官关系如何?”
沈芷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如实回道:“臣妾与江编修同为女子,又一同参与承平大典,偶有交集,算不得亲近。”
“认识就够了。”三皇子语气随意,“你找个时间,办宴会请京中才女,把那位邀请到府上来赴宴。”
沈芷容眉头紧蹙:“殿下是要?”
“自然是为了把她攥在手里。”三皇子笑了声,“我听说,齐贵妃有意为老二择几个侍妾,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女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