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殿下息怒,此事不怪韦大人。”江臻垂首开口,“文渊阁书籍品类繁多,整理库房是熟悉书目最快的方式,于承平大典颇有裨益,微臣就先告退去忙了。”
她微微行礼,不等二皇子再开口,便转身朝着库房走去。
而俞昭,自二皇子出现的那一刻起,便僵在原地,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二皇子竟会亲自前来文渊阁给江臻撑腰……
他忽然想起,先前二皇子多次拉拢沁雪纸,彼时他还以为,二皇子是看中了沁雪纸的技艺,为此,他还与江臻争执不休,后来请来族长,最终被江臻一纸休书弃之不顾。
原来,从始至终,二皇子看中的从来都不是沁雪纸,而是沁雪纸坊背后的倦忘居士,是江臻!
巨大的悔恨,交织着不甘与屈辱,在他心底翻涌。
“俞大人。”二皇子笑着开口,“本殿记得,俞大人与江编修,曾有过一段缘分?”
俞昭艰难道:“虽江编修已经离开了俞家,但,我们有一个儿子,有孩子在,微臣与她之间,终究是有关系的,断不了根。”
“俞大人所言极是。”二皇子声音温和,“也正因如此,本殿才特意选了俞小公子为皇长孙伴读,倦忘居士的儿子,自然不会差。”
俞昭满脸错愕。
原来如此。
并非叙哥儿有多优秀,并非叙哥儿自身配得上皇长孙伴读身份的殊荣,而是因为江臻,因为叙哥儿是倦忘居士的儿子……
当初二皇子拉拢他,是因为江臻。
如今叙哥儿成为皇子伴读,也是因为江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