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江臻字字句句掷地有声,“重要的是,你是三皇子府的长子,这位是三皇子正妃,是你的嫡母,天地君亲师,伦常礼法大于天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……当众冲撞,口出轻慢,非但失了你自己作为皇孙的体统,若传扬出去,旁人只会说三皇子教子无方,你身为皇子长子,不思为父分忧,维护家门体面,反而肆意妄为,这便是你的孝道与为子之道?”
祈誉登时哑口无言。
旁边的内侍连连给他使眼色,低声道:“小祖宗,这位是倦忘居士,皇上身边的大红人,此事千万莫闹到皇上那去了……”
祈誉并不知道倦忘居士的名号。
但他听懂了,这个女子是皇祖父身边的红人,随时可以见到皇祖父,万一告状,就完蛋了……
最终,他不情不愿地,对着沈芷容的方向,草草拱了拱手:“……孩儿失礼,请母亲恕罪。”
也不等沈芷容反应,便带着内侍,一溜烟跑掉了。
沈芷容怔怔地立在原地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这庶长子对她的不敬,一天比一天过分,三皇子护短,娘家无人出头,她早已习惯了忍气吞声,却从未想过,会有人为她这般挺身而出。
她一直忌惮的江臻,竟会在她受辱时,毫不犹豫地站出来,替她讨回体面。
心底的忌惮依旧,却莫名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见她站在原地发呆,江臻提醒道:“三皇妃,走吧,该出宫了。”
沈芷容回过神来,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路无话,直至宫门外,各自登车,分道扬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