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朝那群人走去,目光直直落在定国公府世子身上,那便是带头欺辱他的人。
“王世子。”俞景叙走过去,拱手道,“听诸位方才所言,似乎对俞某成为伴读颇有微词,不知王世子是否也觉得,俞某不配此位?”
定国公世子没想到俞景叙敢当面质问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鄙夷道:“是又如何,你父亲不过区区五品,还被休了,你亲生母亲……哼,谁不知道是什么出身,你也配站在这里与我们说话?”
俞景叙抬起头:“国子监择选伴读,看的是学识品性,难道在王世子眼中,夫子们的眼光,还比不上家世背景重要?”
“那是自然!”王世子冷声道,“谁知道你父亲那等低贱五品官如何曲意逢迎国子监的先生们,才让他们故意挑你这种寒门小子充数……”
俞景叙压抑着愤怒:“王世子这话可不能乱说,夫子们皆是当朝大儒,怎可能会如王世子所说这般不堪,夫子们选我做伴读,是国子监长久以来的规矩……”
王世子听到这些就烦躁:“什么破规矩,还不是那群酸腐的夫子们瞎定的,那群就知道沽名钓誉的老酸儒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俞景叙的目光,已经越过了他,看向了后方。
王世子下意识地回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只见苏珵明引着国子监祭酒和两位德高望重的博士,正站在不远处廊下,显然已将方才的对话尽收耳中。
几位大儒的脸色,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祭酒大人缓步上前,声音冰冷:“定国公世子,公然非议师长,蔑视监规,侮辱同窗,言辞不堪,国子监乃教化圣地,容不得此等顽劣无状之徒……此事,老夫自当具本上奏,请圣裁夺。”
这话几乎是明说要将他革出国子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