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颔首,扶着杏儿上了马车。
回程路上,经过几处酒肆聚集的街口时,能听到热烈的议论声,偶尔有几个词飘入车窗。
“听说忠远侯世子赌输了自家祠堂地契。”
“何止,听说手指头都被剁了一根。”
“侯府到底给钱赎人了吗,听说赌坊要五万两……”
“我听人说,好像没给,侯府大概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
“堂堂侯府,怎可能五万两都没有,我猜,侯府大概是放弃这个世子了,滥赌之人,焉能继承侯爵?”
“如此看来,这位忠远侯还算明辨是非?”
“……”
隔了几天,关于忠远侯府的事又有了新进展。
忠远侯痛心疾首,上表朝廷,自陈教子无方,致使嫡子盛永霖嗜赌败家,竟将祠堂地契输于赌场,更因赌债纠纷致残。
忠远侯深感无颜面对祖宗朝廷,恳请皇上严惩逆子,并以其身残德亏为由,自请废除其世子之位。
同时,为保爵位传承,恳请皇上,改立庶子为世子。
此消息一出,京中舆论又是一片哗然。
不少人对忠远侯生出了一丝同情,觉得他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倒霉,如今壮士断腕,实乃无奈之举,至少保住了爵位和家族最后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