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在孟家,三个哥哥畏惧父亲,不怎么亲近,她作为小女儿,与父亲关系稍微好点,她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了孟子墨身前,陪笑道:“倦忘居士,以及各位公子,莫怪,我父亲有时候确实是脑子不清楚,方才的话各位就当没听见……”
之前孟子墨失踪,孟家几人和季晟裴琰一同搜寻过郊外的西山,只不过,那时孟家人忧心失踪的父亲,没注意季晟等人的容貌,是以并不认识。
江臻捏了捏眉心。
该来的总会来,既然来了,就面对吧。
这几人,与孟子墨血脉相连,总不能光宠着小明和朝华,对这几个人不闻不问吧……
她压下荒诞的感觉,温声开口:“无虞姑娘,你父亲方才所言,确实有些出人意料,但我们与你父亲之间的情谊,做不得假。”
孟家四人:“……?”
做不得假?
什么意思?
难道这位名动京城的倦忘居士,当真如此不拘小节,竟愿意配合父亲的疯话?
江臻不理会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,转向裴琰:“找楼下掌柜借笔墨纸砚。”
掌柜立刻让人取来上好的笔墨纸砚,在二楼大厅的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铺开。
江臻提笔蘸墨,略一沉吟,便挥毫泼墨。
她根据方才对孟家四兄妹的短暂观察,分别写了四幅蕴含勉励的短句。
她的字迹清逸洒脱,风骨嶙峋,自成一格,正是如今京中无数文人追捧的字体,还被士大夫取了个别名,叫倦忘体。
每一幅落款都郑重地盖上了她的私印。
写罢,她将四幅字分别递给孟家兄妹:“仓促之间,无以为赠,这几幅字,权当一份薄礼,望几位不嫌弃。”
孟无忧几人双手接过,看着纸上那力透纸背的墨宝,以及那恰到好处的赠言,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。
倦忘居士的墨宝,在京中早已是有价无市,多少人求一字而不可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