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灶上温着饭菜,会回来的,先等……”
玄净蓦的愣住。
他自幼修佛,心境澄明,何曾经历过这等直指性命的恶意与杀机?
是谁要杀了他?
“这群人潜伏无声,像是死士。”江臻轻声道,“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先退回山里,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。”
玄净立即吹灭了灯。
四人借着林木和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原路后退。
悟尘虽然害怕得小脸煞白,但只有他对这片从小玩到大的山林最熟悉,他强压着恐惧,在前头摸索着带路。
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悟尘终于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一处山壁:“那里有个小山洞,是以前师父骂我,我跑上山发现的,很隐蔽。”
玄净拨开厚重的藤蔓,果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。
他点了一下悟尘的鼻子:“下回师父若骂你,你来寻我,不要再一个人躲在山上哭。”
几人一个接一个进了山洞,山洞并不大,而且很矮,四人只能坐着,咫尺之间呼吸可闻。
悟尘捂着肚子,小声说道:“大师兄,我肚子好饿。”
他年纪小,上山下山又上山,折腾了大半夜,惊惧交加,体力消耗巨大。
杏儿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玄净看向江臻:“不若让悟尘去摘些果子回来?”
江臻顿了顿才道:“杏儿,你和悟尘一起去,切记,谨慎一些,安全第一。”
洞内只剩下江臻和玄净两人。
玄净于是低声诵念起来。
经文内容深奥,江臻并不能全然理解,但那平缓的节奏,却像一股暖流,缓缓浸润着她的五脏六腑,整个人变得十分丰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