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命人将舆图卷起来,走到床边上,俯下身,在睡着的女婴额头,轻轻贴了一下。
紧接着,她转身,大步走出了产房,径直朝府外等候的马车走去。
然而,刚走到二门,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暮色四合,宫门大概快要下钥了。
若坐马车,恐怕赶不及。
傅夫人当机立断,吩咐道:“牵马来。”
心腹嬷嬷吃了一惊,夫人已经多年不曾骑马了。
但见她神色决绝,无人敢劝,连忙去马厩牵来了一匹神骏的枣红马。
傅夫人利落地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,动作虽不如年轻时矫健,却依旧有力,她紧握缰绳,双腿一夹马腹:“驾!”
枣红马长嘶一声,载着她,冲出了傅府侧门,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。
晚风猎猎,吹起她绛紫色的衣袂,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坚毅,这一刻,她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随夫出征的女子。
一路快马加鞭,赶在宫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,傅夫人抵达了宫门外。
值守的太监验过牌子,知晓是辅国将军府的傅夫人,连忙躬身行礼:“恭喜夫人,贺喜夫人!”
语气虽恭敬,眼神里却难免流露出一丝同情。
傅家产女的事,已经被有心人传开了,宫里也隐约有风声了,生了女儿,这爵位……唉。
傅夫人开口:“劳烦通传,命妇傅唐氏,有要事求见皇上。”
小太监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