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人全都沸腾了。
他们这些底层老百姓,一年都挣不到十两银子,如今帮忙找个人,就白拿这么多?
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差。
“刚才好像看见个影子往老刘头家羊圈那边去了!”
“对,我也看见了,鬼鬼祟祟的!”
“快,去羊圈!”
“别让他又跑了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朝着村子角落一个破旧的羊圈涌去。
羊圈里气味熏人,堆着干草和羊粪。
几个村民冲进去,很快就在最里面一个堆满干草的角落,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孟子墨。
“找到了!”
“人在这里!”
孟老太太在杨婆子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走进羊圈。
她老人家看到儿子那副狼狈不堪的凄惨模样,心像被刀割一样疼,可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也随之涌了上来:“不孝子,你……你这是要气死我吗,快出来!”
孟子墨瑟缩了一下,非但没出来,反而把身体蜷得更紧。
他的头埋在膝盖之间,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:“我不出去!出去做什么?回去读书?考那永远也考不上的进士吗?我比这圈里的羊还惨,它们还有放风吃草的时候,我呢,我一天到晚,除了对着那些看不懂的书,还有什么?我读不进去,我真的读不进去啊!我脑子笨,我眼睛瞎!我不是那块料,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好不好?”
他涕泪横流,哭得连孩子都不如。
孟老太太听得心如刀绞,眼泪也滚滚而下,但那份支撑孟家门楣的执念,早已深入骨髓。
她颤声道:“你是孟家的长子,是孟家十八代以来唯一的举人,孟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,你怎么能自暴自弃?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?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