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大哥一脚将他给踹开:“爹,什么意思?”
“正因为有岑旷这样背景深厚,却劣迹斑斑的学生,那位居士,才需要姚文彬。”姚大人开口,“那位居士,恐怕从一开始,就不想收岑旷,但长公主势大,她不便直接强硬拒绝,于是给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案,这才将文彬也拉了进去。”
他看向还懵懵懂懂的姚文彬,“居士今日受伤,是意外,但也是岑旷本性暴露的必然结果,此事之后,若我们姚家,有胆量去坐实岑旷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那么,岑旷必然失去成为居士学生的资格。”
姚二哥接过话:“但反过来,如果我们姚家瞻前顾后,畏惧长公主权势,不敢去碰岑旷的旧案,那么,三弟这个备选,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。”
姚文彬呆住了。
他还以为,是他撞大运了,原来,这背后居然是这么复杂的算计。
姚夫人吸了一口凉气:“倦忘居士好深的手段,她这是,想让我们姚家去对付长公主?”
“不是对付长公主府,是依法究查疑犯。”姚大哥抬眼,“即便没有这件事,我也已注意到几桩与岑旷有关的旧案疑点重重,只是长公主府势大,轻易动不得,难以调查,但如今,倦忘居士因他受伤,若能将此事闹开,撬开一道口子……或许,真能将他那些罪行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姚大人缓缓点头:“我是大理寺卿,执掌刑狱,纠劾不法,本就是我职责所在,畏于权贵而枉法,非我为官之道,以前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和足够的外力推动……如今,这外力,或许就来了。”
姚文彬呆呆开口:“那我呢,能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当居士的学生吗?”姚夫人开口,“居士受了伤,你好生伺候在旁就是了,别的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。
皇宫大殿内,朝会如常进行。
各项政务奏报完毕后,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臣,内阁侍读学士苏屿州,有本启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