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点让岑旷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母亲对这次拜师寄予厚望,若真这么灰头土脸地被退回去,还落个不堪教化的名声,母亲那边恐怕不好交代,他在京中的名声也更臭了。
但他少年心性,骄纵惯了,哪里肯服软认错?
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
而且,母亲向来疼他,他去年殴打了国子监大儒,母亲骂了几句也没怎么样。
想到这,他冷笑道:“闭嘴吧,小爷就不学了,你能奈我何?”
他眼前正好横着一张碍事的长椅,怒火攻心之下,想也不想,抬脚就朝那长椅一个狠戾的飞踹。
江臻正巧站在他与长椅之间的侧方。
岑旷这盛怒之下毫无章法的一脚,去势极猛,长椅被踹得移位,沉重的椅背一角,撞在了江臻的腰侧。
她顺势向后踉跄,仿佛被那力道带得失去了平衡,脚下被长椅腿一绊,整个人向后仰倒下去。
“砰。”
她的后脑勺不知怎的,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。
更骇人的是,殷红的血液,迅速从她脑后乌黑的发间汩汩涌出。
裴琰目眦欲裂,猛地冲上前,一把推开岑旷:“臻姐,你怎么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