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迂腐的老臣,平日里对结党营私或许睁只眼闭只眼,但对触及他们根本利益和信念的夫纲问题,却敏感又顽固。
他正欲开口。
一直静立文官首列的苏太傅,缓缓出列:“尔等口口声声夫纲伦常,却对俞昭苛待发妻、行同强盗之举视而不见,只揪着妇人休夫四字大做文章,试问,若夫不贤、不义、不仁,为妻者便只能忍气吞声,任其欺凌剥夺,方合尔等所谓的纲常吗?”
苏屿州默默鼓掌。
还得是他祖父苏太傅,气场全开,叫这些人哑口无言。
“老子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!”镇国公转过身,冲御史台的人骂道,“老子就知道,人家江氏靠自己本事吃饭,没吃他俞家一口闲饭,还挣钱供俞昭读书,他俞昭倒好,攀上高枝就想踹了原配,还想抢人家辛苦挣来的产业,这等狼心狗肺的王八羔子,不休了他,留着过年吗?”
裴琰竖起大拇指。
还得是他爹,骂人骂得太得劲了。
苏太傅的以理服人,加上镇国公的粗话压人,一柔一刚,瞬间控制住了朝堂上几乎一边倒的指责态势。
还有朝臣意欲争辩。
皇帝抬手,直接压了下去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朕亦不愿过多插手臣子家事,但若事有违天理人情,朕,亦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朕还是那句话,只要尔等治家有方,善待妻室,谨守本分,又何须担心家中之妻会闹到朕的面前来?”
“此事,到此为止,退朝。”
与此同时。
青松书院也有学生在议论此事。
蒙学班的小孩儿不懂这些,但那些十几岁大一点的孩子,懂太多了,都围在学堂门口说话。
“听说了吗,咱们书院里某位学生的父亲,可是名扬京城了!”
“可不是嘛,千古奇闻,状元郎被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