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菀仪叹了口气。
江氏这么做,大概是为了挽回一点可怜的颜面。
她能理解江氏。
但并不会站在江氏那一方。
俞昭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,声音涩然极了:“阿臻,你……何苦如此,这样胡闹,除了让你自己更加难堪,又有何益?”
江臻将信纸完全展开,瘫在了俞昭眼前:“旁人或许不认识,难道,你,也不认识这个章吗?”
俞昭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指尖看去。
他的目光一触及那方印记,便瞪大了眼睛,瞳孔急剧收缩。
那印记的纹路、大小、颜色……
那、那是……
“御、御章?”
玉玺是国之重器,轻易不用,皇帝日常批阅、赏玩、乃至私下书信,都会使用多枚不同的私章。
这方印,那独特的龙纹底款……分明是皇上最为常用、也最具个人权威的几方私章之一,绝不会错!
江臻手里拿着的,竟然是皇帝加盖了御章的……休夫书?
这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!
他身形不稳,竟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盛菀仪看到了那龙纹的底款,族长也看到了,以及其余人,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。
厅内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皇上明鉴,俞昭失德失义,不堪为配,故准臣妇江臻,与之义绝!”
她每说一句,俞昭的脸色就白一分,身形就抖一下。
族长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连呼吸都忘了。
江臻冷笑一声。
“一罪,宠妾灭妻,迎娶平妻,乱家宅之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