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浮现出娘亲所说的场景,光是想一下,他就觉得难堪得想要缩起来……
可,他只是年纪小。
等他大了,有出息了,他就不会在意这些目光了呀。
为什么娘一定要这般逼迫他……
“看吧,你不能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所以,我为什么要重新接纳你?”
俞景叙再也绷不住眼泪,哭着转过身,跑了出去。
“你!”
俞昭怒火冲顶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,江臻竟能如此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几近冷酷,对一个小孩子说出那样一番长篇大论,字字诛心,将一个孩子最隐秘的虚荣血淋淋地剖开!
这简直是枉为人母!
可他张着嘴,斥责的话却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怕。
他怕自己一旦开口斥责,江臻会立刻调转矛头,用更加不留情面的话语,将他这些年来的冷漠、自私、摇摆不定,也一一剖析得淋漓尽致,让他无地自容。
他不太敢招惹她了。
这个认知,让俞昭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,滋啦一声,熄灭了大半,只剩下难堪。
他迅速调整了情绪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:“阿臻,从前除夕夜,都是你为我准备礼物,这一次,我早早就为你求来了这个平安符,大师说了,放在枕头底下,能保平安,祛邪祟。”
他走到床榻边,抬起枕头,将平安符妥善放好。
然后,站在床边,解开腰带,坐下,竟开始脱鞋……
江臻不知他要做什么,直到看见他开始脱里衣,眼中才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随即化作一股荒谬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