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一个内宅妇人,怀着孩子的孕妇,怎可能结识倦忘居士?
居然还得了其指点?
太荒谬了。
然而,她对上淳雅老夫人笑意盎然的眼眸,再看了眼憋笑的谢枝云,往日一些零碎的画面,在她脑中串成了一条线。
她大惊失色:“俞夫人,你、你、你是……”
“小声点。”淳雅老夫人开口,“此事你心里有数便是,切莫声张,万一让旁人听了去,知晓了居士身份,那些个心思活络的,定会把家中不肖子孙一股脑儿都塞过来求指点,到时候,阿臻可就没那份清静指点我们家的孩子了。”
傅夫人立即闭嘴不言。
她胸中,却仿佛掀起了滔天的巨浪。
那个出身市井屠户的俞家原配夫人,竟然就是近来京城连陈大儒都推崇备至的隐士高人倦忘居士?
难怪裴琰那个纨绔能浪子回头。
难怪从前大字不识几个的谢氏,能画出让皇帝都赞赏的舆图。
也难怪,孔嬷嬷告诉她,这群人在茶楼小聚时,都是以江臻为中心……
原来,她竟是倦忘居士!
一切便说得通了。
傅夫人心中五味杂陈,震惊过后,是更深的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尊敬。
她实在无法理解,一个女子,拥有了如此惊世的才华和学识,得到了当世大儒的公开推崇,甚至还参与了皇家盛典的编纂,为何还能如此低调,不显山不露水?
换成任何一个人,有了这样的成就,恐怕早就宣扬得天下皆知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