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盛菀仪霍然起身。
外室私生子女刚进门,正是需要母亲震慑的时候,父亲竟如此昏聩。
周嬷嬷哑声道:“侯夫人派人快马加鞭来报信,求夫人赶紧回去主持一下局面,不然那李姨娘还不知怎么得寸进尺……”
盛菀仪抬眼,对上了俞昭清明的视线。
她苦笑一声。
看,这就是她的世界。
不是俞家内宅的勾心斗角,就是娘家侯府的鸡飞狗跳。
母亲病弱,父亲昏聩,兄长无能,妹妹柔弱,除了她,还有谁能撑着?
她好像生来,就是为了处理这些永远理不清污糟事。
什么才华,什么高度,什么青史留名……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光,耀眼,却遥不可及。
而她,被牢牢钉在这个方寸之地。
“老太太,夫君。”盛菀仪压下胸中情绪,开口道,“娘家突发急事,母亲病重,我需得即刻回去一趟。”
俞昭点头:“侯府忙乱,我就不陪着过去了,你带些上好的人参药材,去吧。”
盛菀仪转身就出去了。
“真是……年都不让人过安生。”俞老太太撇了撇嘴,“忠远侯也是,一把年纪了,越发拎不清轻重,好好的嫡妻正室还在呢,居然让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掌家,也不怕传出去笑掉人大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