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,镇国公府闭门谢客。
腊月下旬,白氏的最终审判下来了,她被削去诰命,判了流放三千里,对一个内宅贵妇来说,这犹如死刑,她不可能熬过今冬……
江臻依旧忙碌。
除了偶尔去陈府参与承平大典的编纂讨论,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江氏纸坊。
她在潜心研究印刷术。
这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百倍。
活字铸造的材质是难题,排版寻字的效率是难题,着墨均匀清晰更是难题……
她虽然知道大致原理,但具体的工艺细节,比如字坯合金的比例、排版架的结构、油墨的配方和粘稠度……都需要在这个时代现有的材料和技术基础上,一点点摸索。
她安排人在工坊后头建了个内室,早上来这儿,中午休息一下,下午继续研究,傍晚时分再回去。
一眨眼到了小年。
这一日,按照习俗,家家户户祭灶神,扫尘,准备年货,俞府上下都在忙。
江臻不用忙那些。
她收到了姚文彬的帖子。
说是他开了一家茶楼,小年这天开业,邀请江臻几个去喝茶。
江臻略一沉吟,便应下了。
他们几个不能只在固有的圈子里,得一步步向外拓宽人脉。
姚文彬此人虽纨绔油滑,但本性不坏,且其父是大理寺卿,其兄早已在朝为官,是个可以结交的人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