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。
一个温润和煦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:“母亲,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,仔细伤了身子。”
只见一位面容俊雅的男子缓步走来,正是季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嫡长子,季世清。
他上前扶住季夫人的手臂,语气柔和,“二弟如今执掌锦衣卫,或许是在外头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,一时情急,言语冲撞了母亲,母亲素来宽宏大量,何必与二弟一般见识?”
闻言,季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能怪她偏心吗?
一个从小养在身边,温润体贴。
一个野蛮长大,与季家丝毫不亲近。
她无数次想过与季晟培养母子感情,可实在是难以接近……
季世清安抚好了季夫人,又转头对廊下的小厮道:“没听见二爷的吩咐吗,快去把东西找回来。”
小厮连忙去了。
原来,那袋山货下人并未真的扔掉,见品相不错,本想偷偷带出府去换几个钱,此刻见二爷发如此大的火,哪里还敢隐瞒,赶紧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。
季晟绷紧的面容这才松懈:“现在就做了,晚膳我要吃。”
季夫人皱起眉。
季世清低声宽慰:“母亲莫气,二弟他在外生活了十八年,习性难改,总有一日,他会明白母亲的苦心和高门大户的体统……”
一夜落雪。
已经是腊月初十了,天越来越冷,江臻掀起门帘,一股雪风刮进来,她顿时一个寒颤,真冷啊。
她捧着杏儿买回来的暖炉,去安康院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