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只见俞秀才也来了,他拖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:“晖儿能平安归来,全赖儿媳奔走请动了苏公子,虽然昭儿当了官,但俞家依旧身份低微,没资格去见苏公子那样的贵人,所以只能拜托你……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一些山货,野菌、笋干、还有几只野味,不值什么钱,但都是顶新鲜的东西,聊表心意,儿媳能否代为转交给苏公子?”
江臻看去,确实新鲜。
怕是俞秀才昨晚让族里人连夜送来的。
苏家不缺钱,这份山货,确实是最有心意的谢礼了。
她正要开口。
俞昭就踏进了屋内:“爹,你也是读过书的秀才,难道不知苏家是什么门第吗,钟鸣鼎食之家,往来无白丁,这些山野之物,如何能登大雅之堂,送去岂不是平白让人看轻了我们俞家?”
俞秀才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但还是坚持道:“苏公子对晖儿有救命之恩,我们倾其所有也难报万一,这些虽不值钱,却是我俞家能拿出的最好的心意,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贵重礼物更显真诚。”
“真诚有何意义?”俞昭语气强硬地打断,“人情往来,自有规矩,这份谢礼,我会重新准备,定会备上厚礼,彰显我俞家的谢意,届时,还需劳烦你——”
他看向江臻,“有劳阿臻从中引见,我亲自登门致谢。”
“不用重新准备了。”江臻淡声道,“就这些挺好。”
“你一个内宅妇人,懂得什么交际往来?”俞昭皱眉,“这种大户人家的往来人情,还是让菀仪来准备登门谢礼更为妥当。”
江臻直接被这话气笑了:“我说了,苏公子就喜欢这些。”
“你!”俞昭有些恼了,“江臻,你不要胡闹行吗,这份人情是俞家欠下的,如何还礼,该由我来主张!”
江臻懒得再与他争辩,直接转向俞秀才:“爹,这些都是好东西,就是太多了,帮我分一分,苏家、裴家、将军府,还有……季指挥使家中,我都送一些过去尝尝鲜。”
“季家?”俞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江臻,你莫不是疯了?你以为季指挥使是什么人?他就算一时宽厚放了俞晖,也并不意味着,他是个能接受这等乡野馈赠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