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二火,我这是为了臻姐好……”
二人竟争得面红耳赤。
连外头守着的嬷嬷都忍不住伸进脑袋来一探究竟。
谢枝云拉住江臻的胳膊,可怜巴巴地说:“你们别争了,要我说,臻姐得跟我去!”
两人看向她。
谢枝云理直气壮:“你们想想,我婆婆现在把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每回去茶楼都再三叮嘱,这回舟车劳顿去赏梅,那么冷,我婆婆会答应吗,但如果有臻姐陪着一起,我婆婆定会万分放心……臻姐,我的姐,你就跟我一块儿吧?”
江臻只能应下:“那我便厚着脸皮,蹭一蹭将军府的帖子吧。”
几人聊着天,喝着酒,吃着鹿肉,暖意融融,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一直到了午后,鹿肉宴才结束。
这一个多时辰,俞景叙魂不守舍,旁人都在玩,就他一直呆呆坐在那,食不知味。
“景叙兄?”苏珵明小声喊他,“我见你都没怎么吃鹿肉,是不好吃吗?”
俞景叙回过神:“我吃了,很好吃,谢谢苏兄招待。”
苏珵明送一行同窗出门。
孩子们都很开心,叽叽喳喳的,但是一走到大门口,就全都禁了音。
因为裴琰站在那。
裴琰身边,还站着江臻。
俞景叙仿佛被下了定身咒。
他想,他该喊一声娘的。
可是喊了之后,在场所有同窗就都会知道,他娘另有其人,会知道他并非忠远侯府的外孙。
在他犹豫的时候,他那几个同窗,已经坐马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