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昭抿唇。
他一言不发转过身往巷子外走。
那隔壁大娘拉着另一个邻居道:“江家最近不得了,老是有贵人来找,瞧这个,长得也不错,应该也是哪家的贵公子……这几天江家院子的工坊,越来越忙了,听说他们的纸可受欢迎了……”
听见造纸二字,俞昭脚步一顿。
很多天之前,他就听魏掌柜说,江臻在折腾造纸,原来江家这个小院就是造纸工坊。
这么巴掌大点地方,能造出纸?
染了猪腥气的纸谁要?
别太滑稽了。
刚走到巷子口,俞昭就听到一阵喧闹声和脚步声。
他抬头看去,只见浓郁的夜色中,江家夫妻,他的岳父岳母,二人正有说有笑地走回来,脸上红扑扑的,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和喜气。
这副样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事了。
俞昭一个侧身,悄悄上了马车,他挑起车帘,看到巷子里一大群人围上来问东问西。
江屠夫借着酒意道:“……方才是去杨柳村喝上梁酒去了,整个村的人一块儿喝上梁酒,可真热闹,那肉真香啊,酒真好喝……”
俞昭放下车帘:“回府。”
他真是疯了。
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事实,居然大半夜跑这里来。
像个笑话。
马车很快回到俞府。
他刚下马车,踏入二门,竟迎面碰上了也刚刚回来的江臻。
她似乎饮了酒,白皙的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,眼神比平日更亮,带着几分疏懒,周身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