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原身话少,他缓慢吐出三个字:“再等等。”
陈望之继续道:“今日诗会,来的多是年轻学子,你理当为他们做个表率,待会儿便由你作诗开场。”
苏屿州:“……”
裴琰:“哈哈哈……”
陈望之瞥过去:“裴世子笑什么,你想开场?”
裴琰:“不,我不想。”
江臻及时道:“苏公子才华卓然,他若开场,一大半文人怕是都不敢下笔。”
“学生敬仰倦忘居士已久。”苏屿州艰难开口,“请老师允许学生留在倦忘居士身边,为其研墨,沾些文墨风华,如何?”
陈望之点头:“倦忘居士的风骨,确实值得你多学习。”
他言罢,这才去忙别的。
他一走,裴琰幸灾乐祸地道:“可以啊二狗,反应够快,打杂这活儿确实适合你,臻姐,那我呢,可以帮你干什么?”
江臻放下毛笔:“你二人都去兰亭阁大门口,铺上我带来的大幅纸张,请每一位到场的文人,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讳。”
裴琰和苏屿州立即照办。
于是,兰亭阁门口就出现了让所有来客都瞠目结舌的一幕。
风光霁月的太傅之孙苏屿州,和臭名昭著的镇国公世子裴琰,竟然并肩站在门口,一个神色略显僵硬却努力维持风度,一个吊儿郎当地引导来客。
“苏公子和裴世子怎么会在一起?”
“他们不是势同水火吗,上次茶馆裴世子还不允许苏公子作诗。”
“真是奇哉怪也,苏公子居然肯与裴琰并肩而立,这是何等的胸襟气度!”
“苏公子果然非常人,竟能不计前嫌,倒是那裴琰,站在苏公子旁边,愈发显得不成体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