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,娘亲可能是真的不要他了……
俞景叙迈进俞府,严妈妈带着一大群人围上来:“小少爷,这是出什么事了,怎么下巴还破皮了,快去锦华庭汇报给夫人……”
见他安然回府,站在暗处的江臻这才道:“走吧,回院子。”
杏儿幽幽叹气。
俞景叙被带到了锦华庭。
盛菀仪疏冷的面容上露出难得的关切:“只是破皮而已,不碍事,说说,怎么回事?”
俞景叙抿着唇,不提江臻,将事情简单说了。
盛菀仪开口:“遇事与人厮打,是最无用也最失身份的做法。”
俞景叙立即站起身:“请母亲指教。”
“他们敢羞辱你,无非是觉得你软弱可欺,觉得你的身份有瑕。”盛菀仪声音冰冷,“若你方才立刻假装晕厥过去,或者不慎从台阶上摔下,磕破头……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将事情闹到最大,你说,陈大儒会如何震怒,那几个陈家旁支会如何受罚?”
她笑了笑,“杀一儆百,要的不是你动手,而是借刀杀人,永绝后患。”
俞景叙听得心脏狂跳。
就在这时,周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,恭敬地道:“夫人,药煎好了。”
盛菀仪接过药碗,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。
周嬷嬷低声道:“夫人放心调养,老奴问过大夫了,这方子最是温补,于怀……胎最是有益……”
盛菀仪垂眸:“但愿如此。”
俞景叙霎时浑身冰凉。
他虽小,但并不傻,这竟是促使怀孕生子的药?
他都已经认盛菀仪为母了。
为何,她还要再生一个孩子?
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生了孩子,那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他,又该如何自处?
忠远侯府还会再给他铺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