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到底叫盛菀仪心中舒服了些许。
她转眸:“夫君,我们于情于理,都该去迎一迎姐姐。”
俞昭心中满是烦躁。
他本以为江臻会像从前一样,在这种权贵云集的场合自觉难堪,知难而退,毕竟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拿来与盛菀仪比较,十分恐惧那些鄙夷的目光。
她今日竟如此不识趣,非要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,让他也跟着难堪。
他迈步上前,压下情绪,声音极为温和:“阿臻,你不是身子不适么,我见你病着,不忍打扰,这才先行一步,你既来了,稍坐片刻便早些回去歇着吧,莫要强撑。”
江臻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稳无波:“我无碍,既然来了,不急。”
一旁的裴琰早已不耐烦,见俞昭还挡在面前啰嗦,直接上前一步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俞大人,说完了吗,说完了就让让,俞夫人还得去给我祖母请安呢!”
他特意咬重俞夫人三字。
在臻姐休夫之前,俞夫人这个身份,不属于旁人。
俞昭薄唇绷紧。
他实在是不明白,江臻和这个裴世子究竟是什么关系?
上回江臻来国公府,裴世子亲自迎接便罢了,这回如此多的宾客,裴世子不理那些贵客,竟围着江臻打转,到底何故?
他敛下心思,也想着随同一起去拜见淳雅老夫人。
盛菀仪的声音静静在他耳畔响起:“裴世子是京中有名的混不吝,结交的多是三教九流,姐姐与他相熟,同进同出,旁人看了,只会觉得……物以类聚,你乃清流翰林,名声最是要紧,若因此等事被人非议,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她这话,既贬低了江臻与裴琰的交往,又抬高了俞昭。
俞昭闻言,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