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。
他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赞赏的栋梁之材。
他是翰林院的编撰,清流中的清流,未来迟早进内阁……
正因如此,这些不堪的旧事才被粉饰太平,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半句。
可今日,这块遮羞布,被裴琰当众扯下,让他受尽嘲讽。
现在,回到这内宅,竟还要被江臻,用如此轻飘飘的语气,再次撕开伤口。
这让他如何不气?
“如今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,夫君正值升迁关键,名声不容有瑕。”盛菀仪的语气如同施舍,“不如这样,我名下有一间生意尚可的绸缎铺,可以赠予你打理,也算是个进项,至于那间亏损的笔墨铺子,就关了吧,不必再折腾,也免得……再外出冲撞贵人。”
“多谢盛妹妹好意。”江臻看向她,“笔墨铺乃是我父亲为我置办的唯一嫁妆,不可能关门。”
盛菀仪微微皱眉。
她怎么感觉,这江氏,好似和从前大不一样了。
那个怯弱的、自卑的、不敢高声语的、总是低着头的妇人,竟有着这样一双清亮的眼眸。
她从未将江氏放在眼底。
但现在,莫名有种危机感。
盛菀仪:“既不要铺子,那你要什么,只管开口。”
江臻这才站起身:“盛妹妹,你弄错了一件事,不是我要什么,而是,你要的太多了。”
她一步步朝前。
盛菀仪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夫君,你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