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不远处,江臻已经坐在了最角落的一处席位上,神色平静地挽袖,慢慢研墨。
裴琰唇角一勾。
他怎么会忘呢?
这位响当当的学神,深得家学渊源,她父亲是北大中文系教授,母亲是考古学专家,幼年耳濡目染之下,她不仅会解数学物理题,在传统国学上的造诣,他们这群学渣更是拍马都赶不上。
全国书法大赛蝉联三届冠军。
诗词作品入选国家级青年读物。
参与古籍修复项目……
上下五千年的文学瑰宝,仿佛都融入了她的骨血,化为了她信手拈来的底蕴。
不一会儿,场上响起了喝彩声。
“好!俞大人此诗,志存高远,气魄雄浑,实乃上乘之作!”
“看来今日诗魁,已无悬念了!”
“真不愧是状元郎!”
俞昭挺直了背脊。
方才对他指指点点的那些人,此刻全都在赞叹和敬佩。
他很清楚,在这个文人圈子里,只要展现出足够碾压众人的才华,之前那点道德瑕疵便可被轻易抹去。
甚至,会成为才子风流一段佳话。
文人们争相传阅俞昭的诗稿,纷纷在评选单上写下俞昭的名字。
“慢着!”
裴琰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写了字的宣纸,慢悠悠地走到场中,“都别急,我这儿……也有一首诗刚成,诸位不瞧瞧?”
一个身世背景不低的文人当即嘲讽道:“裴世子,你就别凑热闹了,还是赌场比较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