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伊姐姐…”
苏唐有些不适应的走了过去,“你…怎么了?”
“什么怎么了?”
林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块空地毯:“过来,坐下。”
苏唐听话的走过去。
林伊伸出手,直接抓住了苏唐的胳膊,用力一拉:“躺下。”
苏唐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已经顺势倒了下去。
后脑勺稳稳的落入了一个柔软、温暖的凹陷里。
是林伊的大腿。
苏唐瞪大了眼睛,看着居高临下注视着自己的林伊,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。
前几天,林伊也做过这种事情,但那时候她穿的是真丝睡衣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要吃掉你的危险气息。
而现在,隔着那层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布料,苏唐感受到的,是一种让人连骨头都要酥掉的安心。
“脖子僵得像块木头一样,不嫌硌得慌吗?”
林伊轻笑了一声,伸出手指在苏唐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然后,她从旁边的那个木质收纳盒里,拿出了一根带着发光小灯的金属掏耳勺和一根柔软的绒毛棒。
“今天最后一天了,姐姐不折腾你了。”
林伊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:“给你放松放松。”
说着,林伊微微倾下身子。
她伸出一只手,轻柔的捏住了苏唐的耳垂。
林伊的手指微凉,但触碰在苏唐滚烫的耳廓上时,却引发了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。
“可能有点痒,忍着点。”
林伊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响起,铺天盖地的将苏唐整个人包裹了进去。
随着那根冰凉的金属掏耳勺探入耳道,苏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。”
林伊轻声呵斥了一句,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。
她凑得很近,近到苏唐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清浅的呼吸,正有节奏的打在自己的侧脸上。
从苏唐这个由下往上的仰视角度看过去,刚好能看到林伊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红唇。
夕阳的光辉穿透落地窗,在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耳道里传来沙沙的细微的声音。
那种由内而外产生的酥麻感,顺着神经末梢,一路通电般地窜遍了苏唐的全身。
苏唐发现了一个要命的事实。
原来,相比起那种带有极强侵略性的强吻和撩拨…
这种褪去了所有伪装、褪去了所有试探的、日常却又私密的举动,反而具有着更加恐怖的杀伤力。
不是那种姐姐照顾弟弟,而是一个妻子,在夕阳西下的傍晚,满怀柔情的为自己工作了一天回来的丈夫清理着疲惫。
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人妻感。
苏唐的心跳,在此刻竟然比前几天被强吻时跳得还要快。
快到他甚至担心林伊会听到他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声响。
“你心跳怎么这么快?”
果然,林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他。
“我…我怕痒。”
苏唐找了个蹩脚的借口,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骗子。”
林伊白了他一眼,倒也没有继续拆穿他。
她换了那根柔软的绒毛棒,在苏唐的耳道里缓慢的转动了几下,带来一阵让人恨不得把灵魂都蜷缩起来的舒适感。
掏完左耳,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转过去,换边。”
苏唐听话的翻了个身,将脸埋向了林伊的小腹方向。
这个姿势让他不可避免的呼吸到了更多属于林伊的气息。
他索性闭上了眼睛,彻底放弃了抵抗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柔里。
掏完耳朵后,林伊并没有让他起来。
她将挖耳勺放回盒子里,又拿起了一把小巧的指甲剪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苏唐顺从的将一只手递了过去。
林伊握住了苏唐那明显已经比她大上一圈、骨节分明的男生手掌。
她低下头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他修剪着指甲。
“咔哒,咔哒…”
指甲剪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有节奏的响起。
林伊的动作细致,剪完之后,还会用锉刀将边缘打磨得圆润平滑。
苏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。
看着她垂落的碎发,看着她认真的侧脸。
“小伊姐姐…”苏唐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?”林伊没有抬头。
“你今天…怎么了?”苏唐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“因为姐姐是个聪明的女人。”
林伊又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:“糖糖啊,所有的热烈和疯狂,最终都要回归平淡,这才是最美好的样子。”
夜幕终于降临。
零点的钟声,在客厅里,准时敲响。
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,在午夜十二点准时解除。
那一瞬间,原本温馨、暧昧的氛围,被两声刺耳的开门声瞬间打破。
客厅的顶灯被人粗暴的一把按开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,让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的苏唐和林伊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“时间到了!时间到了!!”
白鹿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冲了出来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巨大皮卡丘的连体睡衣,手里还挥舞着一个画着滑稽笑脸的抽签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