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伊张了张嘴,哑然。
“小伊你就是大流氓。”
白鹿撅了撅嘴唇:“你就是馋他的身子,你连责任都不想负。”
“小鹿!”
林伊跳上沙发,伸手用力去揪白鹿的脸蛋:“草莓是我买的!不准你吃了!”
眼看林伊不太行,艾娴立刻站起来。
她上前一步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极具压迫感的逼近白鹿。
试图发挥锦绣江南房东的强大气场。
“白鹿,你那只是雏鸟情节。”
艾娴的声音严厉:“你从小生活环境单纯,除了画板什么都不关心,苏唐是除了我和林伊之外,第一个无条件迁就你、照顾你生活起居的异性,这只是一种依赖和习惯。”
白鹿转过头,继续眨着纯洁的大眼睛。
“小娴,你去首都出差,小孩大半夜飞过去找你,你高兴的连那边的工作都不要了。”
白鹿迟疑了一下,咬了咬手指头:“小娴也是雏鸟吗?”
艾娴同样哑然。
她沉默了好半天,伸出手拎住白鹿的另一边脸蛋,微微用力:“闭嘴。”
白鹿被另外两位姐姐一左一右的拽着脸颊,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圈红晕。
她委屈巴巴的扯了扯袖口,嘴巴瘪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包子,说话都漏着气。
“唔...放手啦...”
白鹿揉着脸颊,小声嘟囔:“疼...”
艾娴和林伊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的松开手。
“我就是想过个情人节嘛...今天街上那些人,他们笑起来的时候,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光。”
白鹿揉着泛红的脸颊:“那种颜色很暖和,像刚出炉的烤红薯,又像太阳晒过的被子,反正...就是一种会让人变得傻乎乎的色彩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脑海中疯狂调配着那种从未见过的颜色。
“我画过蓝天,画过大海,画过向日葵,也画过下雪的街道,但就是画不出这种...”
白鹿双手捧着脸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,两条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。
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色彩的极度渴望。
“我想知道,谈恋爱的时候,天空是不是粉色的,花是不是会自己唱歌,草是不是会在风吹过来的时候,变成甜甜的抹茶冰淇淋,咬一口还会流出夹心。”
这番话极其符合她呆萌艺术生的人设,纯粹得让人无法苛责。
林伊看着白鹿那双纯净的眼睛,喉咙滑动了一下。
那种对于甜美事物的具象化描述,带着一种极其诱人的画面感,让她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“其实,说实话...我也想过情人节。”
林伊叹了口气:“我活了二十六年,长得这么漂亮,感情履历依然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没正经体验过情人节,这合理吗?”
艾娴冷哼了一声:“那是你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你看啊,这大好节日,外面的街道上连条狗都是成双成对的。”
林伊立刻叛变,坐到白鹿身边,修长的双腿交叠:“咱们锦绣江南平时多热闹,今天一点气氛都没有,再说了,谁规定只有情侣才能过情人节?”
“为什么要过情人节?”
艾娴反问: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。”
“怎么没有意义?”
林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开始抛出她那套浑然天成的歪理:“咱们糖糖天天在这个家里做饭打扫,起早贪黑的照顾咱们三个,今天这种日子,让他也体验一下过节的待遇,享受一下被偏爱的感觉,好处很多嘛,不仅能增进咱们家庭内部的感情,还能让他提前适应一下情人节的氛围。”
“对了对了!”
白鹿立马鼓掌,小手拍的通红。
林伊笑眯眯的朝苏唐眨了下眼睛:“所以,我觉得锦绣江南今天应该有情人节限定夜。”
白鹿捏着一颗草莓,仰着头想了想:“什么叫情人节限定?”
“很简单。”
林伊站起身,走到苏唐身边,极其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:“既然是过节,那就要有过节的样子,今天晚上,糖糖愿意跟谁过情人节,那就跟谁过,他选了谁,其他两个人都不许阻拦,必须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,不准搞破坏。”
艾娴立马深深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