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视线在艾娴身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落在了苏唐身上。
“苏唐,叫温阿姨。”艾娴介绍道。
“温阿姨好。”苏唐微微鞠躬,礼貌而得体。
女人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,绕着苏唐转了一圈:“看着有点娇生惯养的,能干活吗?”
“能不能干活,您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艾娴侧过身,把苏唐让了出来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女人低头。
苏唐下意识的伸出双手。
那是两只很漂亮的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健康的粉色。
因为被姐姐们精心养护,皮肤细腻得连个倒刺都没有。
“嗯,不错。”
温姨转身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件深褐色的围裙,扔给苏唐:“去把那边的书架整理一下,按作者首字母排序,然后把咖啡杯摆整齐,logo必须朝外,角度要一致。”
深秋的午后,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斜斜的洒进来。
店里的尘埃在飞舞,像是一层金色的粉末。
苏唐站在高高的梯子上,手里拿着毛巾,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书面。
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给那原本就清俊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白衬衫的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整个咖啡店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,和咖啡机偶尔传来的嘶嘶声。
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油画。
温姨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透过袅袅的雾气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她本来只是卖艾娴一个面子。
她这店里来过不少兼职生,大多干不到两天就被她骂走了。
要么是手脚太重弄坏了书,要么是干活偷懒玩手机,再不就是跟客人搭讪。
这年头的大学生,大多眼高手低,或者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,她这店里最忌讳的就是吵闹。
但这个叫苏唐的少年,却意外的合她的眼缘。
做事麻利,走路没声音,擦过的桌子连个印子都不留,最关键的是——
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。
不浮躁,不油腻,安安静静的,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兰草。
她转过头,看向正坐在窗边喝茶的艾娴:“这就是你家藏着的那个宝贝?你妈上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,说你捡了个大麻烦。”
艾娴放下茶杯,纠正道:“不是麻烦。”
“行了,人我留下了。”
温姨挥了挥手:“时薪按市价的三倍算,比起其他员工,他省了我吃降压药的钱。”
“他第一次出来做事。”
艾娴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正在认真擦桌子的苏唐:“您别压得太紧,要是犯了错,或者打碎了东西,您别当面说他。”
温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:“不说他?那我的损失找谁算?”
“从我这扣。”
艾娴收回目光:“就算他把您这店拆了,也算我的,只要别让他难堪就行。”
温姨看着眼前这个冷傲的姑娘,似乎觉得有些诧异:“从你这扣?”
“嗯。”
艾娴整理了一下领口,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:“只要他高兴,觉得这工作干得有价值就行。”
温姨啧了一声,看着苏唐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放心吧,这孩子看着比你细心。”
事实证明,温姨的眼光很毒,但商业嗅觉还是稍微迟钝了一点。
浮生本来就是个清幽的地方,客人不多,大都是些喜欢安静的老师或者来赶论文的研究生。
苏唐没课的时候,就会过来兼职,工作就是整理书籍、做做手冲咖啡、擦擦桌子。
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,甚至觉得这比在学校里要轻松得多。
直到第二个周五。
这个本来生意一般般,靠着格调和老客维持的咖啡书屋,突然就火了。
起因是一张照片。
南大的校园论坛上,一个名为浮生半日偶遇南大校草的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