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首辅一直知道陛下对自己不满,却没想到,陛下已经容不下他到这种地步了。
伴君如伴虎。
陛下是从什么时候想要除掉他的?
张首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可惜,想了很久,都想不明白。
走出卧房,严惟心情激动。
刚才张首辅说的那番话,是打算推自己上位,接管张党势力了。
也不枉他费了这么大的劲。
还好,结果不算差。
张承信走到严惟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严大人,家父的心意,想必你也明白了,日后,张府的事,还要多劳烦你费心,若是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,我必定全力配合你。”
严惟躬身回礼,“七爷放心,我必定不辜负老师嘱托,只要有我在的一天,必照拂张氏族人。”
“好,我就知道我爹不会看错人。”张承信一脸得意,“至于那个曾朝节,呸,算什么东西,要不是我爹,他能有今天。”
严惟没接话,尴尬的笑了笑。
张承信看着他,笑道:“你和他不一样,你重情义,懂分寸,知进退,更难得的是,你心里装着张家。”
严惟拱手,“七爷过誉了,这些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张承信揽着他的肩膀,与他称兄道弟,根本没注意到严惟垂下眼时一闪而过的厌恶。
区区商人,也配与我称兄道弟。
要不是投了个好胎,这样的人,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