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想回衙署,也不是不想见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亲爹,只是他真的没做好准备。
他上一辈有父母,父亲记忆一直存在。
赵氏不同,在他还混混沌沌的时候就已经强势介入他的生活,后来,一切都顺理成章了。
长年累月的相处,他早已把赵氏当成了母亲。
可陈二栓不一样。
换句话说,他和陈二栓没相处,没有父子亲情,不想让陈二栓代替父亲的角色。
可这个时代,绝对不允许他不认父亲。
所以,他选择了逃避。
他想着,多缓一天是一天,等明日赴完黑风矿的约,等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,再回去,或许会好一些。
有些事,终究还是要面对的。
翌日,天一亮,陈冬生巡视完高台堡之后,带着陈青柏两人回了宁远城。
没有直接回衙署,而是去了醉仙楼。
当然,陈冬生不打没准备的仗,在黑风矿的王秤砣等人出现的时候,直接把人抓了。
王秤砣惊魂未定,怒骂道:“狗官,你言而无信。”
醉仙楼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官兵,王秤砣一行人插翅难飞,几乎没费什么功夫,就把他们全部抓住了。
黑矿,是不能随意动的。
而他,碰了这个禁忌,如今最要紧的就是给京城苏阁老写信。
只要苏阁老愿意出手相护,此事就烧不了他头上,而且还能让他立个功。
最让陈冬生棘手的是,周虎他们在虹螺山北麓,而北面是锦州地界,南面才是宁远辖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