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生接过碗,吃了一块饺子,道:“饺子还是没饭好吃,外面的东西再好吃,还是比不上家乡味。”
陈信河道:“远在他乡,没办法,不过也弄了几道家乡菜,尤其是折耳根,还是从雪里刨出来的,就一小碗,不多。”
“尝口鲜也够了。”陈冬生笑着道:“等到开春化冻,折耳根冒尖,那时候多挖点,种在院子里,想吃的时候翻出来,就不用费劲找了。”
说话间,陈大柱在那边喊他:“冬生,快过来,上香了。”
按照老家的规矩,吃年夜饭之前,要先祭祖,这里没有祠堂,在香案上摆上三炷香,一块刀头肉,两个糍粑,在洒下一小杯酒,就是极其好的祭礼。
陈冬生整衣肃容,双膝跪在蒲团上,额头触地三叩。
上完香,陈青柏在外面喊:“冬生,快来,放鞭炮了。”
陈冬生起身掸了掸膝上香灰,快步跨出门槛。
陈青柏和陈大东正手捧着一串鞭炮,站在庭院中央,身边还围着几个衙署的杂役,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节日的笑意。
“点。”陈青柏一声喊,陈大东立刻点燃引线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响起,震耳欲聋。
红色的炮屑漫天飞舞,落在积雪上,添了几分年味儿。
陈冬生站在一旁,看着漫天炮屑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连日来的焦灼,稍稍缓解了几分。
鞭炮声落,年夜饭也已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