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人,锦衣卫只听圣命,不涉私情,你对我有救命之恩,若是别的事,必当肝脑涂地,可涉及到了朝堂,恕在下不能从命。”
陈冬生:“……”
他想过他会拒绝,可他既然已经开了口,必定不会轻易算了。
“赵校尉,既然你这么说了,我也不让你为难,只是,王总兵若是查到我头上,必定对我除之而后快,我死了不要紧,只怕是辽西都姓张了。”
王奇是张党的人,王维贤同样是张党的人,换一句话说,张首辅之所以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,甚至丁忧三年依然能牢牢掌控朝廷,跟边关的局势有着直接的关系。
如果陈冬生死了,就算再派人来宁远,也不见得比陈冬生合适。
陈冬生见他不说话,就知道他心里有所松动。
陈冬生继续叹气,“边关走私这么大的事情,我不信锦衣卫一无所知,肯定早就知道了吧,之所以没动作,应该是没找到证据,赵校尉,你觉得我说的对吗?”
赵校尉瞳孔一缩。
陈冬生是死是活,说实话,他并不关心,就算陈冬生救了他,他也只忠于皇帝。
以目前的局势来说,陈冬生确实不宜出事。
而且,临行之前,陛下召他秘密入宫,辽西不能乱乱,若乱,张党必借势坐大,陈冬生暂时不能死。
赵校尉其实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不管,但他嘴上仍道:“陈大人,你也看到了,在下尚在养伤,就算想出手,恐怕也无能为力。”
陈冬生笑了,“你养伤,又不是所有锦衣卫都养伤,对吧。”
赵校尉瞳孔一缩,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腰间刀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