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佥事,本府应允你前往山海关境内筹粮,有户部批复在手,再加本府的手令,你可在山海关各州、乡、堡往来筹借。”
陈冬生心中暗洗,“多谢大人应允,只是此事尚有一处难处,需大人与王总兵成全。”
王奇心中一紧,暗道这陈冬生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?
王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违和,嘴上故意不悦道:“有话直说,只要是为了筹粮,只要不违规制,自会成全你。”
他倒要看看,陈冬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横竖只要他去借粮,就难逃名声尽毁的下场。
陈冬生叹了口气:“大人有所不知,此次前来,下官并未带多少兵卒,若是无官兵随行震慑,仅凭属下与驿站杂役,怕是难以说动他们借粮,筹粮之事虽有户部批复,可毕竟人太少,就算筹到粮秣了,也怕被人劫了去。”
说到此处,陈冬生微微一顿,躬身再拜。
“属下斗胆恳请,调拨一百名兵卒随行,无需精良装备,只需手持长矛即可,一来,可彰显朝廷筹粮的威严,震慑那些推诿不借的百姓,二来,也能护粮秣安全,毕竟眼下深冬,难免有胆大妄为的悍匪。”
说起悍匪之时,陈冬生看向了王奇。
王奇想到了王老三,莫名心虚起来。
“你看着我作甚?”
陈冬生毫不避讳,“下官想到了一人。”
有人问:“何人?”
王奇恨不能把那人嘴巴缝了,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