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书房里,铺纸,提笔蘸墨。
自请降罪的俸一级,还有跟兵部报备愁粮的启本,都让陈信河来写。
陈冬生则是专注写谢恩奏本,写了一张纸,笔尖突然顿住。
“冬生叔,咋了?可是有不妥之处?”
“谢恩奏本,可能到不了皇上跟前。”
“那还写吗?”
“写,当然要写,只是换个法子。”
谢恩奏本算是闲折,上传的过程中,只要有一个环节卡住,便到不了皇帝跟前。
当然,军情奏本就不一样了,谢恩本扣了没人管,军情奏本若是被扣,轻则革职流放,重则斩首,这条高压线没人愿意冒风险碰。
正好,宁远围城已解,捷报送上去,然后夹带私活,拍皇帝马屁,还要提粮饷一事。
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想通了这点,陈冬生俯身挥毫,字迹遒劲,将宁远解围的全过程铺展开来。
从初入宁远的危机,到烧毁敌军的的壮烈,再到最后游击战的紧张刺激。
末了笔锋一转,添上一段赤诚感恩之语:“臣幸蒙圣上天威庇佑,得率宁远将士拼死相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