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信河眼睛一亮,虽然在县里开着包子铺,在村里也算是最会挣钱的那一批人了,可他读书多年,心里始终不甘心。
如今听冬生叔这话,莫非还有别的出路?
陈冬生看出他的疑惑,道:“宣南坊琉璃厂附近读书人多,书肆也多,咱们开个线装书坊,专做精校本、手抄本,还可以刻字,提供誊写、校勘、刻版与装订这些服,这个投入成本低,主要靠口碑。”
陈信河心中发虚,“冬生哥,我肚子里那点墨水,在村里够用,可这校勘、刻版的活儿,怕是担不起来,更不用提誊写那些了,我这字哪里够看。”
陈冬生笑道:“你不必亲自上阵,咱们请懂行的落第秀才,寒门举人来做校订誊录这些,你只管坐镇书坊,主持大局。”
“那、那成么,举人和秀才能看得起咱们这小书坊。”
陈冬生拍了拍胸脯,“我每月抽出三天,去书坊坐堂,不论身份,只要进了书坊,都可为他们答疑解惑,评点文章。”
这可是探花郎,想在科举上再进一步的读书人,又没有门路的,知晓书坊有探花郎坐镇,必定趋之若鹜。
陈信河听得心情激动,寒门子弟、落第举子,哪个不想得一句点拨,这招,是以文引客,以客养商,还愁书坊做不起来。
“成,冬生叔我心里有底了,这事我干。”
陈冬生想了想,“不过你要注意分寸,我跟书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,你对外只说我爱去书坊,喜欢提点,能否被指点,全靠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