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同僚们的福,没遇到什么困难。”
赵元朗意味深长看了眼他,道:“陈编修为何迟迟不签,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
陈冬生朝着他拱手,道:“实不相瞒,下官以为此案牵连甚广,贸然署名,恐有损朝廷体统,此事若无确凿证据便群起而攻之,日后恐开不良之先例。”
“什么叫无确凿证据,此事证据确凿,张承志罪大恶极,联名上书乃顺理成章。”
陈冬生感觉到丛望龄在盯着他,江时敏和苏秉谦也在看他。
陈冬生再次拱手,“还请赵侍讲体量,这事体大,下官不过一介编修,位卑言轻,实难参与此等大事,若真有证据,三法司自会查明。”
赵侍讲笑了。
“位卑言轻,呵,陈编修未免太谦虚了,苏阁老还夸你才识过人,特意关照你,看来苏阁老要失望了。”
“是下官辜负苏阁老厚爱。”
赵元朗拂袖转身,冷声道:“既然陈编修不愿签,我自会如实禀报。”
“赵侍讲慢走。”
赵元朗已经走出去了,听到这话,一股无名火往上窜,负气又折返了回来。
“陈编修,你可知汪学士是如何评价你的?”
汪学士就是汪海,陈冬生与他曾经在礼部有过冲突,当时汪海曾当众斥他,他反唇相讥,两人可谓是早就结下了梁子。
赵元朗这么问,不过是想借着汪海的话骂他,陈冬生心里那叫一个气啊。
你们要搞党争,别拉我下水,无论是苏党还是张党,他都不愿意掺和进去。